第(2/3)页 范仲淹从米袋里抓出两把小米,淘过下锅,用一把枯枝点着灶,守着锅一直搅,直到粥熬得发稠。 他把粥盛进一只陶盆,端到窗外的雪地上放着,自己搓着手回屋看书。 画面往后快进,天亮时那盆粥已经冻成了一整块。 范仲淹拿刀在粥块上划了个十字,切成四块,取出两块放进碗里,剩下两块用布盖好留着晚上吃。 他又从坛子里捏出一小撮咸菜,在案板上剁碎,撒在粥块上,就着凉水吃了下去。 苏念的嘴半天没合上。 “就这?一天四块凉粥,配一撮咸菜?” “划粥割齑,后世课本里都有。” “这能顶饱?” “顶不住,饿不死。” “那几个富二代一顿剩的,都够他吃半个月。” 苏长青剥开橘子,往嘴里塞了一瓣,眼睛还落在墙上。 这小子当年连书童的眼色都不接,倔得很。 画面转到夜里,藏书楼只亮着一盏油灯。 范仲淹坐在最靠窗的书案前,面前摊着一卷《中庸》,嘴里呵出白气。 他握笔的手指冻得伸不直,写几个字就放下笔,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捂一会儿。 “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。” 他背到一半,肚子咕噜叫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里传出老远。 范仲淹拿手按住肚子,往四周扫了扫,没看见人,又接着往下背。 “有弗学,学之弗能,弗措也……” 肚子又叫了一声,比刚才还响。 他把书往前挪了挪,背得更大声,想把那声音盖过去。 镜头扫过楼梯口的值班房,门缝里透出火光,炉子上架着一口小铁锅,锅盖被热气顶得一跳一跳。 老头坐在炉边的矮凳上,手里拿着勺子,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。 苏念扭过头来,眯着眼睛打量沙发上的苏长青。 “哥,你就在隔壁炖肉,听着人家肚子叫?” “汤没好。” “你是不是故意馋他?” “羊骨头要炖足两个时辰。” 画面里,老头揭开锅盖,舀了满满一大碗汤,又从炉边的铁板上拿起一张烙饼,用刀切下半张。 他端着碗出了值班房,走到范仲淹的书案前,把碗和饼往案上一放,碗底磕在木头上,汤面晃了晃,羊油漂在上头。 范仲淹吓了一跳,手里的笔滚到了地上。 他认出是看楼的老丈,赶紧站起来,后退半步作了个揖。 “老丈,学生无功,不敢受禄。” “谁说给你了?” 第(2/3)页